凡煙小說

☆、今天開始做班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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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是不願意,我去找蘇老師再求求情?”溫憶悠扯了扯自從回到座位邊就不說話的陳夏的衣角,語氣裏很是關心,臉上卻一如既往的冰冷。

“那麽,學習委員就由溫憶悠同學擔任,同學們有異議沒有?”蘇院子臉上掛著標準式微笑,卻讓人脊背生寒,下面的同學哪個敢反對?於是乎,溫憶悠和陳夏這對難兄難弟就只能硬著頭皮上陣了。

大學裏的第一個班會就讓人極其不爽,散會之後,坐在最後一排的陳夏起身猛地一拍桌子,朝著前面正欲離開的少爺小姐們扔下一句“既然做了班長,我就不怕得罪人,以後若有不服者,班法伺候!”,然後施施然飄出了後門。

呃,他是威風夠了,班上的同學都楞了,因為他居然把A大少東家--溫憶悠給留在了教室裏。他們雖然都是富二代,但是這個圈子裏可是論“資”排輩的,所以他們誰都不敢招惹溫大少爺。

不過,既然溫大少爺沒有發話,想必是要帶頭追隨陳大班長的腳步,他們自然不敢怠慢,所以,陳夏和溫憶悠絕不會想到,他們居然因為這樣一件小事就在班委中站穩了腳跟。

艾瑪,早知道做班委這麽簡單,他們說不定就把什麽團支書紀律委員什麽的全都包了呢!

溫憶悠推著輪椅緩慢的行進在3教學樓通往他所住的那棟奢華住宿樓的小路上時,不少慕名而來的同學都快把小路堵滿了。

若不是田昕會長和錦紋會長護駕,他鐵定會被眾人無情的臭腳踩進路邊草地裏做護花的春泥了。

“兩位到底有什麽事情,請直說。”溫憶悠坐在一食堂三樓的高級包間裏,面色不善地看著對面的兩人。

也不能怪他不友好,他只是懷疑這兩人如此殷勤的目的,更懷疑這兩人是受他媽或他爸壓迫而來“照顧”他的。

他已經夠出風頭了,接下來他只想平平靜靜地待到畢業,然後在陳夏的輔助下接掌溫家。

你說,他一沒叛逆地不願意接掌溫家,二沒不孝不順的想法,為何他爸媽還是如此步步緊逼呢?他只是廢了雙腿而已,不是整個人都廢了!

“其實我們是想讓陳學弟加入學生會,但是今天中午他……”錦紋戳了戳田昕的腦門,接著說,“他用的方法不對,害得陳學弟都不願意跟我們說話了,所以不得以才讓你幫忙。”

錦紋一席話畢便靜靜地等著溫憶悠的回答。

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,難怪中午的時候他就覺得陳夏認識這兩人,還以為他跟溫媽媽串通好了來氣他呢。看來今天中午是冤枉他了,還害得他沒吃飽飯,待會兒回去的時候幫他帶晚飯算是補償好了。

溫憶悠這邊想得似乎離錦紋說的話有點遠,但嘴角卻不自覺的微微上揚著,所以錦紋還以為這事兒有戲,心情一好就又添油加醋的說了幾句。

“你看陳學弟不像你這樣出身名門,若是進了學生會,以後找工作寫簡歷的時候也體面不是?所以就麻煩溫學弟好好勸勸他。”

“好。”溫憶悠想著得快點兒結束這場對話,然後給被冤枉的小夏子送點兒吃食去,也沒聽清錦紋在說什麽就點頭同意了。

他迫不及待地去了櫃臺邊點了幾樣小菜,等待廚房把菜送出來的時候才細想起剛才錦紋說的話。

錦紋說得有理,他就回去勸勸陳夏。而且有兩位會長幫忙,日後陳夏混上學生會會長的職位也不是不可能,看著眼前橙黃的燈光,他仿佛看到了小夏子輝煌的人生路。

興沖沖地回到寢室,擰動鑰匙推開門,卻發現裏面黑黢黢的,仿佛沒有人在。

“小夏子?”空出手來打開日光燈,才發現屋裏並沒有人,將飯菜放到桌上,又到玻璃門邊看了看,確定浴室裏也沒人,溫憶悠的心中不禁有些失落。

自從三年前那一天起,陳夏似乎就一直跟在他身邊,從沒有像今天這樣讓他面對黑黢黢的房間,讓他一個人待在尚不熟悉的地方。

啪,溫憶悠關了日光燈,摸黑將輪椅推到陽臺邊,目光有意無意地看向樓下燈火通明的水泥地。

晚風時不時吹過,吹散了白日裏的熱意,涼爽的感覺讓人舒服得想要睡覺,然後溫憶悠就真的趴在陽臺的護欄上睡著了。

“小悠,小悠?”一身臭汗的陳夏一回來就直沖浴室去了,他以為溫憶悠已經睡了也就沒有開燈,卻沒想到那小子的確是睡了,不過是睡在陽臺上的。

他那金貴的身子哪裏是睡陽臺的命啊,等著看吧,明天早上起來一定是鼻涕眼淚橫流。

說起來,溫憶悠感冒的時候真的很搞笑,不僅是鼻塞流清涕,還常常流眼淚,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哭了呢。不過每次看到他那紅紅的雙眼,倒黴的還是自己,所以陳夏很機智地及時叫醒了溫憶悠。

“陳夏!”陳夏放大的臉堵在溫憶悠朦朧的睡眼前,驚得他滿臉通紅,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頭。

“你怎麽睡在這裏了?感冒了誰負責?!”陳夏一個爆栗敲在溫憶悠的腦袋上,然後猛地向後跳了一步。

如果放在以前溫憶悠此時一定會冷著臉來報仇,這一次連動都沒動,一雙烏黑的眼睛緊盯著他:“你去哪兒了?”

“哦,我走出商教就被蘇院長叫去辦公室了,出來時又遇見錦紋學姐,她說想跟我探討探討跆拳道黑帶的一腳到底能給人帶來多大的傷害,然後我就跟她走了,然後就□□練到現在。”

陳夏的確是遇到錦紋了,卻不是錦紋要操練他,而是他有事要求錦紋幫忙。

誰讓他中午招惹了這位魔女的“駢夫”--學生會長田昕,所以他求她幫忙的時候就費了些功夫,不過最後在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悲戚陳述之後,那位魔女終於善心大發,答應了他。

“難怪你一身的臭汗味,趕緊去洗,不洗準碰我的床!”溫憶悠捏著鼻子,正好抑制住了鼻頭酸澀的詭異感覺,然後在陳夏進了浴室之後才敢松開手,慢悠悠地將輪椅推到床邊。

對著墻角的衣櫥上的試衣鏡無奈的苦笑,暗罵自己一聲:唉,溫憶悠,你真沒用!

五分鐘後,陳夏裹著一條浴巾出來了,輕車熟路地拿了溫憶悠的睡衣,將他推進浴室,然後嫻熟地將他剝了個精光。

“誒,今天田會長說想讓你進學生會,錦紋會長也讚同。”溫憶悠不知道為什麽就將錦紋也讚同這句話說得格外重,甚至鼻腔裏還躥出了某種類似於哼聲的聲音。

“我知道,我已經答應了。”錦紋答應他的條件之一就是讓他進學生會,當然也被拖進了錦紋的針推協會,“再加上我是班長,所以以後可能有些忙,不能再像高中那樣二十四小時陪著你了。”

“嗯!”他知道他應該為陳夏感到高興,可是,心中總是像被什麽壓著一樣,讓他喘不過氣來。

“你如果有事就給我打電話,我一定立即趕來幫你。”陳夏細致的擦著溫憶悠的後背,所以前面的溫憶悠並不知道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,臉上有著怎樣的的堅定。

洗完了澡,陳夏去吃已經涼了的飯菜,溫憶悠則躺到床上去了,壓著心中怪怪的酸澀感,閉著眼睛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
不一會兒陳夏躺在了他身邊,也許是累了,很快就鼾聲如雷。

閉上眼睛的溫憶悠卻怎麽都睡不著,就索性側頭看著邊緣模糊的陳夏的睡顏。

不知道什麽時候才睡著,又被噩夢折磨了一遍,次日就起得遲了。

原本第一天的課其實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上課,不過是講一些軍訓的註意事項,調動同學們參加第二天開始的軍訓的積極性而已,但是他們的輔導員是蘇院長啊!那個最喜歡逮著遲到的學生不放蘇院長啊!

最後,企管新生班的班長和學習委員,在任職第一天就被扣去了十分的出勤分,還獲得了免費觀看一場長達一小時的單口相聲的大禮。

“好了,你們回去吧,這次就算了,下次再遲到我就真的要扣你們十分了!”教訓完兩人,蘇院長只覺得渾身舒暢,神清氣爽,居然還廣施恩德地沒有再計較這件事。

走出院長辦公室的時候,陳夏和溫憶悠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,交換了一個觀點--蘇院長今天一定是忘記吃藥了!

“咳咳……”終於進了教室,陳夏立即快步走上講臺,輕咳兩聲以讓各做各事的同學將視線落在他身上。

“從明天開始就是為期半個月的軍訓,相信大家都已經知道了軍訓是什麽,也知道軍訓的目的,所以,我希望大家都能參加,別忘了,從昨天開始,我們就已經是一個集體了!”

陳夏激情四射,但是下面的人幾乎都只是慵懶地看著他,因為他們雖然決定了不和陳夏這個班長作對,但是並不表示他們就會屈尊去參見什麽勞什子的軍訓。

他們一個個就是嬌生慣養的,怎麽可能去忍受夏日驕陽的炙烤?再說,他們知道自己家裏決不會讓自己去軍訓,所以早就將軍訓的半個月視為了假期,都已經做好了出游的打算了。

如今,陳大班長這麽有激情,他們到底該按原計劃行事,還是,去軍訓?拿不定主意的大家夥都將目光落在了溫憶悠身上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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